【蔺靖】人有再少年 (十八)

前文:(十七)

重生梗。重回少年的蔺少阁主和被美色所迷的琰琰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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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江在一座座房檐上奔袭而过,脚下轻盈,未踩动半块瓦片,一袭黑衣几乎溶入夜色里。

根据谢玉的消息,蔺晨的居所在城东钟山脚下,那里人烟稀少,倒也不怕惊动了他人,惹来麻烦。

想必就是此处了。夏江停在一座青石小院的房顶,他探头向下打量,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分明,只房檐下挂着两盏小灯笼,照亮了方寸之地。他又侧耳听了半晌,见毫无动静,才放下心来,翻身落入院中,右手握紧了腰侧的剑。

谁知他刚一落地,就感到背后一阵寒风袭来。亏得夏江经验老辣,千钧一发之际拔剑一挥,挡开了刺向背心的剑,脚下连退数步,站定了转身一看,瞳孔一缩。

一身红袍的少年执剑而立,身姿风华如朗月疏星,冷哼一声:“夏江,看你今日往哪里跑。”

夏江知道事情已经败露,不敢再有多余的心思,只求脱身,他眼睛四周一转,发现除了萧景琰,也只有几个亲兵围住了院子,倒不是全无生机,不由冷笑道:“七皇子殿下,老夫若要走,怕是这么几个人拦不住。但我也不想伤了殿下您,不如殿下行个方便?”

萧景琰确实来得匆忙,他听了萧景睿的话,根本来不及调集人手,只能带上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侍卫,匆匆赶到了蔺晨的住处。他知道夏江能执掌悬镜司多年,深得倚重,自然不是易于之辈,更兼手段老辣,自己恐怕真的不是对手。

但若是会知难而退,他便不是萧景琰了。他只低喝一声:“你这乱臣贼子,勾结异族,刺杀我大哥,今夜居然还妄想行凶,我岂能放过你?不必多说,只管来战!”

夏江一看今夜怕不能善了,只好也不多话,提剑就向萧景琰攻来。萧景琰抬手格住,脚下扫出,反手一剑刺去。两人你来我往,刹时间小院里银白色的剑芒如电般穿梭来去。

萧景琰的剑法大开大合,沉稳大气,但夏江走得却是阴毒鬼魅的路子,一把剑使得几乎看不见剑影,只觉阵阵寒意袭来。更何况夏江功力深厚,非萧景琰可比。若非夏江一心求脱身,只怕萧景琰早已落败。

夏江几次剑刺到萧景琰要害,萧景琰竟是不顾自身安危,也不肯退却,他心知若杀了萧景琰,只怕谢玉就是有通天的本事,也没法把自己送出京城了,因而只好撤剑。如此一来,夏江竟一时找不到空子抽身。

眼见再拖下去,引来援兵或是巡承的士兵,只怕今天就别想脱身了。他不由咬了咬牙,手里剑招越使越快,带乱了萧景琰的节奏,瞅见个空子。朝萧景琰膝盖上刺去。

萧景琰眼见避无可避,反倒回手一剑直攻夏江面门。两剑相错而过,眼见即中,忽而只听“叮”的一声,夏江剑尖一偏,只觉一股大力从剑上直传到手腕,他只好倒跃出去,往地上定睛一看,才发现方才打偏自己这一剑的,竟是一颗蚕豆。

这一剑用了他十成的功力,竟被小小一颗蚕豆击偏了去,夏江不由心下骇然,忙抬头看去,只见一个玉白色的身影斜倚在院中的大榕树上,笑意嫣然地向下望着,一手提着酒壶,一手捉着包蚕豆,好不自在逍遥。

“蔺晨?”萧景琰也抬头看见了他,“你怎么起来了?”

蔺晨往嘴里丢了颗蚕豆,挑挑眉头:“你们在我房间外打得这样热闹,就是死猪也被吵醒了吧?我瞧着有趣,就先去寻了些下酒菜来,哪知道回来就看见有人敢伤景琰。”

萧景琰被心上人看见了自己要落败的一幕,心下着恼,赌气咬咬嘴角,也不说话,提剑就向夏江攻去,剑势更加凌厉。

夏江眼看这蔺晨恐怕不是好相与的,想脱身的念头更甚,也不敢怠慢,忙一边招架一边寻找退路。偏偏萧景琰缠得紧,不给他一点机会,更兼还有个蔺晨坐在树上,看热闹般大呼小叫:“景琰,攻他下盘!腋下!他要起腿!快!左边!哎呀,他要跑,上面,上面!”

他玩笑般坐在树上左右指挥,夏江却心里发凉,只因此人眼光毒辣,正是把自己的招数都看穿了,便更是被萧景琰缠得脱不开身。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。

蔺晨把最后一颗豆子扔进嘴里,喝了口酒送了送,拍了拍手,笑叹:“罢了,再打下去今夜不用睡了!景琰,上次那套剑法好不好?我来教你吧!”

萧景琰不及回话,蔺晨就纵身跃下,贴上萧景琰的后背,右手握住他执剑的手,左手勾住他劲瘦的腰身。

夏江趁萧景琰愣神之际,足尖一点,就要向后掠去,谁知蔺晨手腕一翻,带着萧景琰手里的剑以剑脊砸向夏江的膝弯,轻笑一声:“老实呆着,等我教完景琰这套剑法!”

对方直将夏江视为无物。夏江何尝受过这等侮辱,气得脸色青紫,跑又跑不掉,不由得也动了杀心,干脆如毒蛇吐信般一剑刺来,直取萧景琰胸口。

蔺晨一声长笑,手腕一震,萧景琰手中长剑发出吟啸声,在夏江剑尖一点,蔺晨一勾萧景琰的腰身,拔地而起,左脚在树干上一踏,两人一红一白的身影如轻鸿般在空中划过,手中剑招如狂风骤雨般一瞬不停,掠到廊檐下,又一脚踏上立柱,反身飞回,剑势更快。

一时间,小院里只见雪亮的剑影缤纷来去,眼花缭乱。萧景琰被蔺晨揽在怀里,只觉手中剑如有生命般灵活自如,而夏江只觉四面八方,皆是剑气,挣脱不去。

最后一剑,直刺眉心,夏江被逼到绝处,只好闭目就死,蔺晨却调转了剑身,反用剑柄在其后脑一磕,归剑入鞘。

蔺晨将下巴搁在萧景琰肩头,笑着道:“怎么样?这套剑法只七招,其中变化却无穷,你若学透,自然就不用怕这等鼠辈了。”

萧景琰被他近在耳边的吐息弄得发痒,又自觉被人揽在怀里的样子太软弱了,忙挣开蔺晨的手,强作镇定地吩咐几个侍卫将夏江绑了,送去大理寺。

蔺晨瞧着他面上故作淡定,耳朵尖却早已红透,轻笑一声,跃回树上,又悠哉游哉地拿起酒壶喝了起来。

萧景琰心下很是郁闷,他明明是来救人的,反倒被人救了,总觉得有些丢面子。几个手下绑着夏江离开后,他也想转身离去,却终究舍不得树上那人,只好一个人在树下生闷气。

蔺晨心里好笑,逗他道:“景琰,上来喝杯酒吧。”

萧景琰想了想,到底还是跳上树去,也不说话,接过酒壶就喝了一大口。蔺晨见他喝得急,扳过他的脸来,用袖子擦了擦溢出嘴角的酒液,轻笑道:“慢点,慢点!”

萧景琰也觉得自己这种和自己生气的行为太过幼稚了,闷声道:“蔺晨,我是不是太没用了?”

蔺晨勾唇一笑:“这话从何说起?”

萧景琰闷闷不乐:“我本来是要保护你的,却反倒要你来救我。”

蔺晨觉得他越发可爱了:“你啊,真是小傻子,人家都要刺中你了,你怎么躲也不躲,还迎上去?”

萧景琰瞪大眼睛:“若连心悦之人都保护不了,还算什么男人?”

蔺晨简直为之绝倒,呼噜了一下萧景琰的额发,竖了竖大拇指:“真男人!”

萧景琰知道他在调侃自己,更是沉着张脸生闷气。

蔺晨只好哄道:“好啦,好啦,别不开心了。我不是把这套剑法传给你了?以后就不怕输了。这可是我家家传剑法,传儿不传女,传媳不传婿。”

萧景琰听他说得亲近,心里才高兴了些,脸上也露出些腼腆的笑意。仔细一琢磨,才觉得这话里意思不对,又转头气哼哼瞪了正在偷笑的蔺晨一眼。

蔺晨知道他不是真的气恼,微微揽住他的肩,抿唇一笑,将酒壶递给他:“还记得佛诞那日咱们买酒的酒坊吗?这是他家的另一种酒,叫百代过客,须得在地下埋藏十年,方得酿成,名字风雅,其实是极烈的,你慢点喝。”

萧景琰接过,抿了一口,果然是极烈的酒,一股烈火从舌尖直烧入心肺,又涌上眼眶。不知是酒太烈,还是被夜色勾动了思绪,萧景琰长叹一声,微微偏过头,轻靠在蔺晨肩头。

蔺晨耸耸肩头,轻声问:“怎么啦?”

萧景琰低声道:“我若说愿年年岁岁与你共饮此酒,果然还是太过贪心了吧?天下无不散之筵席。”

蔺晨略微侧头,就能看见萧景琰低垂的眼眸。他忽而觉得眼尾那一抹微红,竟胜过前生所见的万丈红尘,无限胜景。

蔺晨抬头望着繁星点点的漆黑天幕,忽而曼声吟道:“天地者,万物之逆旅,光阴者,百代之过客。”

他前世一直游走于这天地之逆旅间,从不为任何人事羁留,数十载光阴,匆匆而过。如今回首一望,繁华万千,逍遥自在的日子尽皆为空,反倒是被梅长苏羁绊住的时光,最是清晰。

也许重活一世,就是为了找到真正的羁绊吧。他感受着肩头轻柔的重量,心中柔情百转,蔺晨终究伸出手去,握住萧景琰微凉的手。

一生很长,如望之不尽的一湾银河;一生很短,如划破黑夜的一朵流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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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江:导演!我要罢演!这个剧本有问题!

兔导:挺6的啊,哪里有问题?

夏江:我明明是来杀人的!为什么要被闪瞎眼?

兔导:理解一下嘛,青春爱情片,爱情才是主题,配角都要被闪瞎的!

夏江:闪瞎就算了!为什么我还要扮演秀恩爱的道具?

兔导:(张氏冷漠)没办法,你忍忍吧!谁让琅琊阁是咱们这部戏的最大投资商。

夏江: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演这部戏!我不演这部戏也不会来杀人!我不来杀人就不会被闪瞎!

谢玉:(在身后狂奔)夏首座!你的墨镜忘了拿!

兔导:你看,都是道具组的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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